2010年9月5日 星期日

和信醫院的醫師好像在當和尚~訪吳茂青醫師

1970年代剛好是癌症最熱門的時候,所以當時的基礎研究都是以癌症為走向,我從大一到大六,其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待在研究室中。在這樣子薰陶下,慢慢的對腫瘤醫學產生興趣。

在當實習醫生時覺得在臨床訓練上,理論與實踐仍然差了一截,於是當完兵後,我在榮總放射腫瘤科待了一年,之後便前往國外攻讀博士學位。回國後思考著未來的方向,那時的台南市立醫院院長便建議我來和信醫院。

我在年輕時,也就是住院醫師的成長過程中,當然會想著要把專門的特殊技術學好,而院長黃達夫教授有不同的想法,他一心想幫助住院醫師把「基本功」練好,雖然這兩者現在我看來是沒有特別的牴觸,但在我當住院醫師的時候,心情是急切的,馬步沒蹲好卻總想一下子就將所有的醫療技術學起來。

黃教授訓練一個醫師,蹲馬步一蹲就好幾年,他總是不厭其煩地與我們說做人的道理、病人的需求等等。若是在其他醫院訓練時,並不會有人與你講這些,大家都忙到只想把病人處理完,並沒有想到要如何建立好病醫關係。
我在和信醫院擔任住院醫師時,照顧的病人數雖然不多,但我們所執行的是全人照顧,甚至有時要跟著病人一起哭、一起笑,沒有經歷過的人真的不知道這種感覺。

在和信醫院一路走來,內心也曾經掙扎著想離開,家中長輩也會有著這方面的意見,因為在世俗的眼中和信醫院是一所小醫院,它的理想如此清高,而台灣的醫療環境並非如此。初進和信醫院,心中想著黃教授只教我基本功,到底管不管用?我會掙扎著這樣下去到底對不對?而在經過整個訓練後,我才確實發現「馬步蹲好」後,不管上面堆多少東西都不會倒下來,黃教授是對的;如果我在其它醫院接受訓練的話,好像表面學了很多醫療技術,可以很快的處理病人,可是到最後會發現如果只是照那樣子處理病人,病人的治療結果不會很好。

雖然在台灣整個大環境完全走偏的狀況,時間證明黃教授是對的。如此日積月累六年半下來,直至我升為主治醫師,發現黃教授所教的讓我照顧病人特別容易,無論在溝通、協調及處理病人整個病的環結上,比其他人可能都快,甚至病人對我的信任程度會讓我很吃驚。所以如果有人問我,我為何會選擇在和信醫院服務?因為我認為在台灣的醫療環境中只有這裡能讓你好好的當一位醫師。

當我還在受訓時,事實上我面臨著很多掙扎,思考著該不該繼續在這邊訓練?訓練完後該往哪裡去?帶領我學習的人做得對不對?當我站得不是那麼高的時候,我無法綜觀全局,總會掙扎著這樣走下去到底對不對,尤其是和信醫院的理想與整個大環境的走向是那麼不同。

外界曾經有人開玩笑的說,和信醫院的醫師好像在當和尚,沒有葷只有素。我聽了之後一笑置之。我心常想,到底是什麼樣堅定的信仰,讓和信醫院上上下下團結一致。這種信仰是全心投入對病人的熱情,要讓病人真的能夠獲得改善,不論是病人的身體、心理及社會層面,甚至是病人家屬都能有改善的狀況。黃教授所說的「一切以病人的福祉為依歸」這句話代表了一切。

記得以前有一次在幫病人抽骨髓,過程中我便與病人聊天,雖然只是聊一些稀鬆平常的東西,但如此一來,不僅可以使病人在做痛苦的步驟時分散注意力,我們也可以藉此將病史收集到,這是從黃達夫教授的言行上學來的。以前,我們學病史好像在審問犯人一樣,認為這是可以很快完成的,等到真正成為主治醫師之後,才發現黃教授的方式反而更有效率。

第一、可以在短時間內建立起病醫關係,第二、可以在聊天的過程中將病人所有身體、心理、社會的問題通盤了解,同時可以在容易產生比較痛苦的醫療步驟中分散病人的注意力。黃教授的教學讓我受用無窮。只要我人在台北,一定天天到醫院巡病房,星期六、日也不例外。和信醫院和黃院長對我的教育,讓我已經成為一個「離不開醫院的人」了。【口述/吳茂青醫師 腫瘤內科,採訪/何芳菊 陳雲英 記錄/陳雲英】

2 則留言:

  1. 這醫生對病人一點同理心都沒,還嗆病患大家對他的話要三思,網路上有很多他的評價大家去看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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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https://www.ptt.cc/bbs/Anti-Cancer/M.1312802119.A.FFE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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